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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的我的兄弟

斗爷是山东人,173的个头,饭能吃两碗不饱,啤酒一瓶就倒。国字脸,头发总是很乱,能看出些秃顶的痕迹,他总是说这是遗传。

17岁来的北京,高中肄业。跟大多数进京务工人员一样,扛着白蓝色的编织袋,背着铺盖卷。带子上绑着个洗脸盆,叮当作响。

在北京的第一个“家”是个7平方米的地下室,脸盆横着端进不去门。一个月1300的工资,800的房租。每天三餐基本上大饼就咸菜。就这样,快到月底的时候还是没钱吃饭,就饿着。生扛着,等着发了工资,冲进小吃店,来碗刀削面,那个感觉就像十万五千里长征终于到头了是的。可其实下个月还得轮回。

斗爷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唏嘘不已,甚至有些哽咽。他说:还好我活过来了。

斗爷喜欢电脑,那会电脑还是个稀罕物,互联网还靠电话线。他就在中关村学徒,跟着师傅学修电脑。他说他那会特想学有所成,自己开家维修点。当个小老板,在北京站稳脚跟,踏踏实实的过日子。

世事如人愿的就不是生活了,现实是每天挤公交去客户家装系统,无脑无技术,把光盘搁进光驱等着,每单能提20。8个小时多半是在公交中度过,他跟我说:那会他基本上把半个北京都跑遍了,没有他不认识的地方。我说:那又怎样,回家不是还是饼子咸菜吗?他吐了个烟圈,使劲的把烟掐灭,点点了头。“对”。

岁月就这样转着,不管你喜欢不喜欢。他就这样转着。每天24小时,不多不少。

然而似乎艰难的岁月更容易遇真情,斗爷恋爱了。姑娘人是四川的,在餐馆里当服务员。个子不高,鸭蛋脸,眼睛好大。斗爷跟我说那是他唯一觉得那姑娘好看的地方。我说:既然不满意为什么还要跟姑娘谈恋爱呢?他说:我只是想有个依靠,想回家有人说话。

很快他们住到了一起,搬出了7平米的地下室,两人合租了个一居室。斗爷搬家收拾屋子,姑娘下班带回两个菜。俩人挤在餐桌上吃饭。斗爷看了看屋子,看了看菜。哭了。

他又抽出只烟,点上。你知道吗?那个时候我来北京两年多了,第一次在餐桌上吃饭。我看着这40平的房子,忍不住哭了,我终于过上了人的生活。那个时候好开心,觉得之前一切的苦都值了,有回报。没白瞎忙活。要更努力的工作,带那姑娘住上真正、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
工作两年之后有点存款,斗爷寻觅着跟姑娘商量着,开个自己的维修点。姑娘很高兴,说等维修点开大了之后自己就不上班了,在家当老板娘。

于是俩人就风风火火的开始找店面,装修,买维修工具。曾经因为桌子太贵口水横飞的跟店主砍价半小时。他回忆说那段时间很辛苦。钱少,却希望小店装修的更好点。横跨整个南城去买东西是经常的事。但心里不苦,反而高兴。看着自己小店从凌乱到初具雏形,到东西俱全。心里那感觉“美”

店开起的时候,斗爷特地请了些之前的同事捧场。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。热闹之后,陷入了冷清,如冰窖。冷清的害怕。

眼见剩下的钱越来越少,顾客却寥寥无几。姑娘开始跟斗爷吵架,后悔开店,不如踏实上班。斗爷一面顾店里,一面安慰姑娘。身心交疲无力应付。

结局我想你们知道,他们分手了。没有爱的爱情,不会长久。姑娘找了个北京人嫁了住上了“自己”的房。斗爷一人操持着小店。

未完待续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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